
青溪镇有个小伙子叫柳明,打小跟着父亲学做石磨,脑子灵,手艺精,十里八乡没人不夸。
经他手做的石磨,磨出来的面粉又白又细,吃着还带股自然的香味,周边村镇找他做磨的人络绎不绝。
谁家要做石磨,只需备好合适的石板,再托人捎个信,柳明早上准到,下午就能完工,中间就在主人家吃顿午饭。
那时候日子紧巴,柳明要的工钱不高,这顿午饭就成了关键 —— 吃得舒坦,磨盘做得又快又好;吃不痛快,活儿就难免带点敷衍。
村里有个地主叫钱万林,家里堆着金山银山,嘴上却总哭穷,村里人背地里都叫他 “钱抠门”。
展开剩余73%他之前图便宜找别人做的磨盘坏了,这次想做个顶好的,思来想去,也就柳明有这本事。
钱抠门心里打着小算盘:柳明又要工钱又要吃的,太不划算。午饭随便糊弄下就行,不信他敢砸自己的招牌。
约定好的那天,柳明一早就到了钱家,看见院子里摆着两块大石板,就问:“不是说做三尺的磨盘吗?怎么石板这么大?”
钱抠门笑着说:“家里人多,磨面需求量大,麻烦你做成四尺的。剩下的边角料,再给做个一尺的小磨,磨花椒面用。”
柳明点点头:“这得两天才能做完,小磨算我送你的。午饭得弄好些,工钱今天就得给我。” 钱抠门一口应了下来。
柳明卸下工具箱,拿出凿子锤子,叮叮当当地干了起来。到了中午,两扇磨盘已经有了个大概的样子。
钱家的人端来午饭,柳明一看,就三个干硬的馒头,一盘烂咸菜,还有一盘炒青菜,连点肉丝星儿都没有。
柳明心里的火 “腾” 地就上来了:“这么大个财主,还不如穷人家大方,人家至少还会炒两个鸡蛋下面吃。”
下午干活的时候,柳明就没了心思,磨磨蹭蹭的,直到天黑才把磨盘做完。钱抠门看磨盘模样周正,笑着说:“天黑了,明天再试磨吧。”
柳明提醒他:“咱们说好的,得先给工钱。” 钱抠门不情不愿地递过工钱,柳明收拾好工具就走了。
钱抠门在后面喊:“大小磨盘的钱都清了,明天可别忘了来啊!” 柳明头也没回,只说了句:“回见吧。”
第二天太阳都晒到屁股了,钱抠门左等右等,也没见柳明来。他派人去柳家打听,却说柳明一早就出门了。
钱抠门急得直转圈,索性自己动手试磨。他倒了半袋麦子,套上毛驴,赶着毛驴拉磨。
磨盘转得挺稳当,可麦堆就是不往下走,磨了半天,也没见半点面粉出来。
他让长工把上扇磨盘抬起来,一看,磨眼、磨膛、磨齿样样都有,花纹也做得精致,可就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。
接下来的三天,钱抠门跑了三趟柳家,都没见到人。他请了别的石磨师傅来看,那些师傅也瞧不出啥门道。
钱抠门心里跟明镜似的,知道是午饭怠慢了柳明。没办法,他只好让柳明的媳妇捎话:“小磨不用做了,明天请柳明到家里来吃饭。”
第二天,钱抠门咬咬牙,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酒菜,还备了上好的白酒。中午的时候,柳明果然来了。
他啥也没说,拿起筷子就吃,风卷残云似的,把一桌子菜吃了个精光,酒也喝得痛快。之后,他手提凿子和锤子,走到大石磨跟前。
长工们赶紧抬起上扇磨盘,柳明把凿子对准磨膛和磨池之间的石边,轻轻一敲,石磨边缘就崩开了一个一寸宽的缺口。
“行了,我走了。” 柳明说完,转身就扬长而去。
长工们赶紧把磨盘装好,倒上麦子,套上毛驴。这次,雪白的面粉顺着磨盘边缘,顺畅地流了出来。
钱抠门又高兴又后悔,本来想省钱,结果反倒多花了一顿好酒菜的钱,真是得不偿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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